“我想起一件事。”晏浔说。

    孙昭闻声看过去,“什么?”

    晏浔把自己和楼晏川那天晚上商量的计划说了一通,孙昭一听就拍着桌子,“有问题啊!兄弟!”

    “你想想。”孙昭开始分析,“我们这几个人都是不情不愿来高家的,只有他楼晏川是屁颠屁颠上赶着来高家的。”

    “这就很奇怪。”

    他看着晏浔,又看着顾嘉,“而且,他让你暗算高老爷。”

    “说可以让你顶替高老爷身份。”

    “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孙昭疑神疑鬼道,“我看这是他的计谋,为的就是让我们这些正义的伙伴,被副本规则杀死。”

    “副本规则没说不能杀高老爷。”

    但也没说能杀,晏浔想。

    “反正现在我们是怀疑,祠堂里那东西的眼珠是在高老爷的肚子里。”孙昭说,“高家的秘密说不定能从手机里也知道一些。”

    “我看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先把手机解锁,然后放着楼晏川。”

    “要不就趁着今天晚上。”

    “要是高老爷再找你,我们就趁机去那个院子里,看看能不能把手机解锁,搞到点新线索。”

    “还有一个地方。”晏浔突然说。

    “哪儿?”

    “水井里。”晏浔看着孙昭和顾嘉,“每次我们想要靠近祠堂时,那些水井都会出现。”

    “侍女们说,那些水井会吃人,一旦知道它们的存在,它们就会吃了你。”

    “……所以水井底下有什么?”晏浔想了想。

    深不见底的井水?还是堆积如山的白骨?

    “唔……”孙昭沉思,这他倒是没想过。

    “可要是我们跳进去,还能活命吗?”孙昭担心地问。

    他们进入这个副本后,能感觉到副本和道具属于暂时被封禁的状态,好像一夕之间,他们就变成了普通人。

    这对于玩家来说也是个提示,证明他们还在扮演中,只能当“普通人”。

    要是平时,孙昭肯定不会担心一口小水井,就算里面来十个怨灵,他都有办法解决。

    可在这个副本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份是高老爷的老同学。

    “不好说。”晏浔看着孙昭,“我能感觉到那些水井好像没什么恶意。”

    “只是单纯在提醒我们。”

    但是谁能保证这东西一直没有恶意呢?

    况且他们的目的可是跳到水井底部一探究竟。

    “不管了。”孙昭说,“我们还是先找找看手机里的线索。”

    顾嘉看着晏浔,“你怎么打算?”

    “我?”晏浔指着自己。

    “我去找黎邬,看看高家这些年举办宴会的记录。”

    ……

    五姨太试图带着新过门的七姨太逃跑一事,不到半刻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高家。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晏浔发现除了小红小绿,他身边又多了几个侍女。

    他看了几眼那几个陌生的侍女,侍女们只是低头表示——

    高老爷担心宴会将近,高家不安全,希望她们能够多照看照看晏浔。

    晏浔当然知道这些侍女是监视用的,但他也确实做不出打晕这些侍女逃跑的事情,于是只能点点头,“我找大太太。”

    新来的侍女们对视一眼,见晏浔表情平静,还以为终于来了个乖巧的,立即松了口气,接着便带着晏浔去找黎邬。

    等这浩浩荡荡一行人来到黎邬的所在地时,黎邬只是看了眼,“好大的排场。”

    “来我这还需要他带这么多人?”

    侍女们闻言立即不安起来。

    晏浔:“……”

    他真的一定要走这种宅斗剧情吗????

    “只是老爷担心我。”晏浔面无表情地说。

    “我让她们离开便是。”

    黎邬只是转着手中的念珠没说话,晏浔回头看了眼侍女们,“在大太太这儿,肯定是安全的。”

    “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在外面等候。”

    “我总不能在夫人的房间里消失。”

    侍女们也知道黎邬不像高文那样整天想着逃跑,再加上黎邬她们也得罪不起,只能对视一眼,然后行礼告退。

    等到侍女们都离开,晏浔这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黎邬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很奇怪。”

    “怎么说?”

    “能找到当时宴会办理的时间和地点,但却找不到具体参加宴会的人。”

    “宾客名单没有?”

    “不只是宾客名单。”黎邬说,“按照高家的惯例,后院的姨太太们肯定是要参加宴会的。”

    “可这些记载里,却找不到他们的具体身份和名字。”

    “别说是他们。”黎邬看向晏浔,“就连主持宴会的那个人,都没有记录。”

    按照高睿云的意思,每30年举办一次的宴会,是高家盛世,几乎所有人都会参加,而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必须佩戴纸质面具。

    “可如果宴会人员没有记录,这些人参加宴会时又戴着面具……”晏浔看着黎邬给自己递来的热茶,“混进去了外人怎么办?”

    他想到黑熊男脸上的伤疤。

    难不成对方就成功混入了某次宴会,然后大闹现场,这才有了脸上的疤痕。

    “我也是这么想的。”

    黎邬说,他把那个记录了高家宴会举办频率和当时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本子递给晏浔。

    “这份记录好像只有我才能查看。”黎邬说。

    他现在扮演的身份,是管理高家后院的大太太,自然权限更大。

    这份记录是他偷偷带出来的,他推到晏浔面前。

    “这位大人几乎每隔30年都会出现一次。”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十分满意宴会,然后赐福给高家。”

    “只有少部分的情况,那位大人会表示不满,从而降祸。”

    “而一旦不满意,那下一次高家人举办宴会,只会更加用心,更加想着讨好这位大人。”黎邬指着其中某次宴会的记录。

    那次恰好是那位大人降祸于高家30年后,为了抵消之前的罪过,高家的人准备了更加丰厚的祭品,世人能想到的好东西都在祭品名单上。

    其中最让晏浔在意的则是那份名单最后的“珍馐”。

    这里的珍馐应该是某种代指,晏浔翻看记录,发现几次降祸后,祭品名单里都出现了“珍馐”这个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