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
都城！
得到燕王赏识的姜去疾将悍勇与智谋展现得淋漓尽致。
燕王惜才，命相国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此人的性命。
“主上，要不将他调下城墙？”
相国误会了燕王的意思。
“死在城墙上，那是他命该如此，如果——寡人说的是如果，黑水军攻破城门，你一定要安排军队护他杀出重围。”
注视着满脸的疲惫的相国，燕王没有责备的意思。
相国明白过来，立刻拱手应下。
“这几日，他们往城内抛了多少具尸体？”
靠在椅背上，燕王开口询问。
“有一千多具！”
“锦衣卫怎么说？”
“这些尸体上抹了剧毒，触之则浑身溃烂，而且极易传染。”
相国的眼神中透着寒光，对黑水军的做法充满了愤怒。
“统统烧掉！”
燕王神色不变。
“下官明白！”
“如今是冬季，情况还要好些，等到明年夏天，就不好处理了。”
燕王想得十分长远。
“要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相国想出了一个主意。
“你想将这些尸体还回去？”
“是！”
相国的笑容有些残忍。
沉吟片刻，燕王点头应允。
就在相国谋划的时候，西原境内，一支神秘的队伍，正在向西南方向缓慢的移动。
数十辆马车，被遮得严严实实，任何人想要靠近，都会受到严厉的警告。
远在甘泉的韩总督，密切关注着这支队伍的行程。
同样关注着他们的，还有京城的皇帝。
“老杜！”
御花园内，皇帝在荷花池边已站立了许久。
“陛下，奴婢在！”
站在皇帝的身后，杜公公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毕竟皇帝当年曾在此处落水，而且到现在也未能查个水落石出。
“他们到哪了？”
皇帝盯着池塘，语速缓慢。
从杜公公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地名。
“还是快了些，让锦衣卫告诉他们，安全第一。”
皇帝微微皱眉。
“喏！”
“这段时间，内务府带走多少人了？”
“快五百了。”
“各宫都是什么反应？”
“对内务府的追查，各宫都表态支持。”
“建福宫有什么反应？”
皇帝的这句问话貌似有些随意。
“昭太妃一向都不喜欢多言。”
杜公公的回答滴水不漏。
“卫国公在做什么？”
卫国公，就是皇帝的十弟，昭太妃的儿子。
“卫国公还是——还是同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不过要收敛许多。”
“让他去理藩院，听候广郡王的差遣。”
“喏！”
皇帝还想问上几句，听到远处有笑声传来。
是永平公主和安庆公主。
皇帝对那些弟弟们虽然不错，可时不时的还是要敲打一下。
但是对自己众多的妹妹，皇帝除了呵护，就是宠爱。
至于这两位公主，皇帝更是毫无原则地溺爱。
二人看见这边散布着一大群太监侍卫，便知道皇帝就在此处。
两位公主不但没有回避，反而快步朝这边走来。
在皇帝看来，这举止是活泼可爱的，可那些女官却是面露焦急。
紧紧地跟在公主身后，几位女官在不停的低声提醒。
“见过陛下！”
还好，在距离皇帝丈余远的地方，二人停下脚步，冲皇帝行礼。
至于二人的身后，早已跪了一大片。
皇帝笑着吩咐平身。
“皇帝哥哥，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在这里？”
可爱的安庆公主笑着上前，冲皇帝撒起娇来。
皇帝先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几位女官，这才有些宠溺的揉了揉安庆公主的脑袋。
“这么冷，皇帝哥哥也不怕冻着。”
永平公主也站到皇帝面前，面露关切。
“你二人在这里做什么？”
对于两位妹妹的无事献殷勤，皇帝的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好久没来了，过来转转。”
安庆公主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了别处。
“不是来见朕的？”
“不是——”
二人急忙摇头否认。
“朕还想着今日心情不错，可以答应你们一人一个请求，既然不是来见朕的，那就算了。”
皇帝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揶揄。
“皇帝哥哥，既然偶遇，也可以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请求嘛！”
永平公主是懂得说话的。
架不住二人默契的撒娇，皇帝很快便轻轻点头。
“皇帝哥哥，我俩想习武！”
永平公主说出一个让皇帝十分意外的愿望。
“胡闹！”
几乎是出于本能，皇帝轻声呵斥。
“皇帝哥哥，没说女子不能习武啊？”
安庆公主转头看看身后的宫女，那里站着负责保护自己的宫女。
“你俩是公主，不需要习武。”
皇帝的语气十分温和。
“可是我们想保护皇帝哥哥。”
小主，
永平公主据理力争，一张俏脸微微有些泛红。
“朕有侍卫保护。”
皇帝的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就靠他？”
安庆公主指了指皇帝不远处的侍卫，满脸的不屑。
皇帝看过去，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原来，安庆公主指的是李漠。
李漠满脸的不服气，可地位的差距只能让他默不作声。
从挺得笔直的腰杆来看，他还是有些像模像样。
“你可别小看他，他是老杜的弟子。”
不愿李漠受了委屈，皇帝主动替他分辩一句。
两位公主都知道杜公公是修为高深的一段，听后沉默不语。
皇帝趁机又是一番劝说，打消了二人的念头。
等到她俩告退，皇帝这才长吁了口气。
若是真同意她俩练武，说不定老祖宗和皇后的口水，会喷自己一脸。
想到老祖宗，皇帝突然想起礼亲王来。
这位与先帝暗中较了一辈子劲的亲王，如今着实没什么存在感。
“礼亲王最近在做什么？”
转身走上几步，皇帝开口问道。
“回陛下的话，礼亲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府中，很少出门应酬。”
这些大佬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杜公公的监控之下。
“怎么回事？”
“礼亲王病了。”
“又病了？”
皇帝转头看了杜公公一眼。
“陛下，他是真的病了！”
“有没有请太医？”
毕竟是皇帝的亲叔父，皇帝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没有！”
“嗯？”
皇帝突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