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恶人宗 > 第1105章 吃人的番薯加工厂(中12)
    番薯加工厂内,机器的轰鸣声还没完全盖过人群的窃窃私语,李宏昌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猩红着眼,胸膛剧烈起伏,顾不上其他工人的围观,直接破口大骂道:“臭娘们!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梁娇娇,我李宏昌向来听你的话,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要不是我娶了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给人打工住着出租屋呢,哪里会有现在的老板娘当,哪里能住上商品房,老子要跟你离婚,儿子归我——”

    车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番薯淀粉味,混合着机器运转时散发出的机油味,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骂声搅得变了味。原本低头忙碌的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手里的铁铲、麻袋应声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眼神里带着惊愕、好奇,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密密麻麻地围了过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把李宏昌和梁娇娇困在中央。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摄,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车间里闪烁,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两人耳朵里。

    “天呐,李老板这是怎么了?平时对梁老板娘好得跟什么似的,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今天怎么跟疯了一样?”

    “谁知道呢,听这话是说梁老板娘给戴绿帽子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啊,难怪李老板气成这样。”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前阵子总看到梁老板娘跟那个送货的小张走得挺近,有时候还单独在仓库里说话,当时我还以为是谈生意呢……”

    “不会吧?老板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她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李老板对她多好啊,厂子挣的钱都交她管,房子车子都写她名字,真是不知足。”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梁娇娇脸颊发烫,可她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肯轻易示弱。而一向树立宠妻狂魔,性格温良的李宏昌,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

    他平日里总是穿着熨帖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轻声细语,哪怕工人犯了错,也只是温和地提醒几句。

    可现在,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头发凌乱不堪,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暴戾和背叛后的痛苦。

    他猛地抬起手,当着所有工人的面,狠狠扇了妻子梁娇娇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车间里格外刺耳。梁娇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像烙印一样刻在上面。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脸颊蔓延开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被羞辱后的绝望。

    “好你个李宏昌,翅膀硬了是吧。”梁娇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尖利,“给你生了儿子你就这样对我是吧,听风就是雨,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给你戴绿帽子,别乱造谣好吧。”她挺直了脊背,像一株被狂风骤雨侵袭却不肯弯折的野草,死死地盯着李宏昌,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犹豫,可看到的只有滔天的怒火。

    李宏昌被她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梁娇娇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证据?监控都拍到了,在仓库打炮,你也是真够可以的梁娇娇,你还要不要点脸!”他说着,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狠狠砸在旁边的操作台上,“你自己看!我这里有备份,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虽然没有外放声音,但那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画面,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度。

    工人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梁娇娇身上扫来扫去,带着鄙夷、嘲讽,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梁娇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监控?监控不是坏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明明记得,上个月仓库的监控就因为线路老化坏了,她还特意让后勤的老王去修,可老王说配件不好买,一直拖着没修。

    她之所以敢和小张在仓库里幽会,就是笃定了没有监控,不会被人发现。

    可现在,李宏昌却说监控修好了,还拍到了一切,这怎么可能?

    李宏昌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报复的快感:“我早就叫人给修好了……”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自从那个小张来了之后,你总是魂不守舍的,对我也越来越冷淡。以前你每天都会给我炖汤,晚上会等我回家,可现在呢?你除了关心厂里的账目,就是想着怎么跟他私会!”

    “我一开始还不愿意相信,我告诉自己,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一起白手起家,从一个小作坊做到现在的规模,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李宏昌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哽咽,“我偷偷让人修好了监控,就是想证明我的怀疑是错的,我想给自己一个继续相信你的理由。可结果呢?你让我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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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看向梁娇娇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留恋:“梁娇娇,我们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必须离婚!”

    梁娇娇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李宏昌决绝的眼神,终于慌了。

    她知道,李宏昌向来说到做到,这次他是真的被伤透了心。

    她快步上前,想要拉住李宏昌的胳膊,却被他猛地甩开。

    “宏昌,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小张只是一时糊涂,我们没有……”梁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红肿的脸颊滑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看在儿子的份上,我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儿子?”李宏昌听到“儿子”两个字,眼神里的怒火更盛,“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儿子?你让他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别人会怎么说他?说他有一个不守妇道的妈?”

    他指着梁娇娇,一字一句地说道:“儿子必须归我,你这种女人,不配当他的妈!你净身出户,这个厂子,这套房子,所有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周围的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恩爱的一对夫妻,会闹到如此地步。

    有人悄悄叹了口气,觉得梁娇娇太不懂珍惜;也有人觉得李宏昌下手太狠,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有人在盘算着,这事儿会不会影响厂子的运转,他们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放。

    仓库管理员老王缩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其实早就知道梁娇娇和小张的事情,有一次他去仓库盘点货物,无意中撞见了两人亲密的场景,当时他吓得赶紧退了出来,没敢声张。

    后来李宏昌私下找他,让他偷偷修好监控,他还犹豫了很久,可架不住李宏昌的威逼利诱,最终还是照做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真怕自己会被牵连进去。

    而那个送货的小张,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今天本来是来送货的,刚把货卸到仓库,就听到车间里传来争吵声,凑近一听,才知道事情败露了。

    他吓得魂飞魄散,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加工厂,连货车都没敢开,一路小跑着消失在了街头。

    梁娇娇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百般宠溺的男人,如今却对她恨之入骨,心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她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李宏昌还是个穷小子,每天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走街串巷收番薯,而她那时候在一家小餐馆打工,住着狭小的出租屋。

    李宏昌对她一见钟情,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他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她,承诺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

    后来,两人一起创业,开办了这家番薯加工厂。创业初期异常艰难,资金短缺,销路不畅,李宏昌每天起早贪黑,跑市场、找客户,累得瘦了一圈。

    她则负责厂里的后勤和财务,两人相互扶持,硬生生把厂子做了起来,买了房,买了车,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日子越过越好,可她却渐渐忘了初心,被外界的诱惑迷了眼,做出了背叛婚姻的事情。

    “宏昌,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照顾儿子,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梁娇娇爬起来,跪在李宏昌面前,抓住他的裤腿,苦苦哀求道。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红肿的脸颊上还留着清晰的五指印,看起来格外狼狈。

    李宏昌看着她卑微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和痛苦。他猛地踹开她,后退了几步,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别碰我!我嫌你脏!”

    “你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李宏昌的声音冰冷刺骨,“三天后,我会让律师联系你,谈离婚的事情。如果你识相,就乖乖签字,净身出户,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让你在这个城市里无立足之地!”

    说完,李宏昌不再看梁娇娇一眼,转身推开围观的工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车间外面走去。他的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曾经的温良早已被愤怒和背叛冲刷得一干二净。

    工人们看着李宏昌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梁娇娇,一时间议论纷纷。

    有人摇着头走开了,继续手里的活计,可心思早已不在工作上;有人还在低声讨论着这件事,猜测着后续的发展;还有人拿出手机,把刚才拍到的视频发给了亲朋好友。

    梁娇娇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知道,她的婚姻彻底完了,她的名声也毁了。

    李宏昌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可能还在出租屋里打工,过着清贫的日子。是他给了她优渥的生活,给了她老板娘的身份,可她却不知足,亲手毁了这一切。

    她想起了儿子,想起了儿子可爱的笑脸,想起了儿子抱着她的腿叫“妈妈”的模样。如果离婚了,她就见不到儿子了,儿子会跟着李宏昌,而她,将一无所有,净身出户,甚至可能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勇气都没有。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车间里的机器依旧在轰鸣,可那声音在她听来,却像是对她的嘲讽。番薯淀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曾经让她觉得熟悉而安心,此刻却变得刺鼻而难闻。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夕阳透过车间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她该怎么办?她还有机会挽回吗?李宏昌真的会这么绝情,让她净身出户,夺走儿子的抚养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