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的腰腹就被一股蛮力箍住,下一秒整个人被阿颂拦腰扛了起来。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任凭她在背上拳打脚踢,依旧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徒留满屋子蛰得龇牙咧嘴的守卫和一地狼藉的马蜂窝残骸。
“放我下来!阿颂你个混蛋!”赵羽卿拍打着他的后背,声音又气又急,带着几分破音的尖锐。
“你自己早出晚归,把我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电子产品都不给我就算了,还不让人跟我说话!我看看别人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阿颂脚步不停,“所以你就专看男人?”
赵羽卿被颠得头晕,咬牙切齿地吼回去,“我放着这么多帅哥不看,去看那个满脸皱纹的阿婆吗?!”
阿颂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肩头的力道陡然加重,震得赵羽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帅哥?”他冷笑一声,声音裹着冰碴子,“一群被马蜂蛰得爹妈都认不出的蠢货,在你眼里也配叫帅哥?”
赵羽卿被颠得胃里直泛酸水,偏还不肯服软,扯着嗓子回怼,“帅是帅,肿是肿,两码事!”
“我在国内,刷个手机随便划拉两下都是这种身段的帅哥,看他们算什么?”赵羽卿梗着脖子,把后半句硬邦邦地甩出来,语气里满是不屑,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话落在阿颂耳里,却像是点燃了炮仗的引线。
少年的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锋利得像淬了冷光的刀,“国内的帅哥再好,现在也没本事来救你。”
“你现在能看见的,只有我。”
阿颂的声音又沉又狠,带着少年人独占欲极强的执拗。
她被颠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揪住他的衣角,胸口的闷气混着胃里的酸水翻涌。
没一会儿,那间熟悉的小木屋就出现在眼前。
阿颂一脚踹开虚掩的门,带着夜风的潮气瞬间涌了进来,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掼在硬板床上,震得床板发出“吱呀”的呻吟。
赵羽卿疼得龇牙咧嘴,刚想骂出声,就见阿颂反手锁了门,背对着她站在门边,肩膀还在微微起伏。
“安分待着。”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再敢跑出去看那些男人,我就把你锁到马蜂老巢旁边。”
赵羽卿不屑的哼了一声,“反正你明天不…”话头戛然而止。
阿颂岂会放过她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他往前逼近半步,“不什么?不盯着你,就能溜出去看那群肿成猪头的‘帅哥’?”
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我告诉你,不可能。”
赵羽卿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却梗着脖子瞪回去,“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少自作多情!”
“你那点小心思,我闭着眼睛都能猜透。”
“明天我会把所有行程推掉,”他直起身,“你醒着的时候,视线范围内,只能有我。”
赵羽卿被这话呛得一口气没上来,她抓起身侧的枕头狠狠砸过去,却被阿颂伸手稳稳接住。
“赵羽卿,别耍小聪明。”他慢条斯理地将枕头放回床头,“你想去看谁,想做什么,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他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不许再看那些男人!”
赵羽卿哦了一声。
漫不经心的玩着指甲。
反正他这两天都早出晚归的。
阿颂一眼就看穿她那点敷衍的心思,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焦灼,“别给我装乖。”
他的声音沉下来,“你那点小算盘,我听得一清二楚。”
赵羽卿被他捏得脸颊发酸,却还是梗着脖子瞪他,“听见又怎么样?难不成你真能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阿颂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皮肤,眼底的光暗了暗,“你试试。”
他顿了顿,“从明天起,我的时间,全用来盯你。”
阿颂离开了后,赵羽卿捂着胸口缓神。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林间后,赵羽卿才缓缓松开紧捂胸口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已经失踪整整八天了,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与外界联络,营地四周的守卫密不透风,连一丝关于外界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那些等着她的人,此刻又会是怎样的焦头烂额?她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明哨的枪口斜斜抵着地面,可那黑漆漆的枪口,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指向她所在的木屋方向。
暗哨更是藏得刁钻,清一色的迷彩服与繁茂枝叶融成一体,若非她白天偶然瞥见树影间闪过的镜片反光,根本察觉不到那些蛰伏的视线。
那些巡逻队更是密不透风。
她看似能在营地范围内自由进出,可无论走到哪,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就跟到哪。
营地的人对她更是避之不及,每次她试图搭话,对方要么低头匆匆走开,要么干脆假装没听见,竟没有一个人敢跟她说上一句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特别是阿颂这两天的早出晚归,格外反常。
赵羽卿盯着窗外树影里晃动的暗哨。
这反常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数,或许,这就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
想起发烧那天还有刚才的试探。
赵羽卿缓缓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心底掀起一阵翻江倒海。
感情这东西,向来是最没道理的筹码,可眼下,她别无选择。
那就赌一把。
她攥紧了藏在袖间的铁钉,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明明是孤注一掷的赌局,她却莫名生出几分荒唐的笃定。
到底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自信,让她觉得阿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