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舟拉住她,语气凝重又带着急切的劝阻,“别看,很脏。”
他放缓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疼惜,轻声哄着,“又又,乖。”
沈回舟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的担忧。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明明还这么小。
沈回舟神色沉凝,学着季伯父的话,“又又,你要好好长大。”
「卿卿,你要好好长大。」
好一会,沈回舟都感觉胸前的衣衫都湿了,怀中的人终于点头。
他看了眼少年,“速战速决。”言罢侧身让开通路,挥手示意手下严守四周,谨防犯人异动,也隔绝多余的纷扰。
少年看着在他怀里逐渐安静的姐姐,颔首,“好”。
抬手轻轻握住赵羽卿的肩膀,“等我,就回。”
眼底戾气敛去几分,看到她微不可视的点头后,才转身快步走向堆放包裹的区域,身姿挺拔利落,周身覆着冷冽气场。
肮脏东西,非要出现在她面前!
他迈步走近,刺鼻的化学异味扑面而来,手下人早已按沈回舟吩咐退至两侧,只留那堆如山的黑色密封包裹摆在眼前,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少年蹲下身,随身的短刀利落挑开其中一个包裹的封条。
动作干脆,雪白粉末露出来的瞬间,他眼底寒意骤盛,刀尖挑了一点,鼻尖凑近浅嗅,眉峰紧拧。
他年纪虽小,可从小就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经验丰富。
各样的毒品种类、产地特征早已烂熟于心。
面前这粉末质地细腻、气味刺鼻且带着一丝独特的苦涩,一眼一嗅便精准看出是哪里的货。
南美那帮蛰伏的毒枭余孽的货。
少年眼底瞬间猩红翻涌,戾气直冲头顶。
好啊,他还没来得及去找他们麻烦,这些东西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他快速扫视全场包裹,大致估算数量,心头沉得厉害。
这批货量极大,绝绝对不是个人能运作得了的。
那些人背后定然勾结了本地势力,说不定…是更高的位置。
全程不过两分钟,少年按言速战速决,起身狠狠拍净身上的浮尘,眼底寒意刺骨如冰,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快步往赵羽卿方向走。
走近时,周身戾气稍敛,先拿出湿巾反复仔细擦净双手,又擦了擦指尖,才伸手牵住她微凉的手,掌心温热的力道带着克制的紧绷,沉声道,“走,回去说。”
赵羽卿见他神色阴沉得可怕,指尖冰凉,下意识反握紧他的手。
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姐弟两人无声互相安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
她朝沈回舟的方向偏了偏头,压低声音道,“跟沈回舟说一声再走。”
少年颔首,脚步沉稳走向沈回舟,周身冷意缠绕散,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沈回舟正俯身核对货物数量,见他们过来走来,立刻会意,“这里人多眼杂,我在附近安排了一个隐秘的据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年,又落向赵羽卿,“这边我留着收尾,绝对不会泄露一点风声,你们先去据点等我,我处理完过去找你们,到时候再说。”
少年眼底锐光一闪,省去多余寒暄,语气冷沉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辛苦,审犯人手我亲自来,你留两个心腹配合就行,这批货的来头不简单,牵扯跨境余孽,我必须审出所有接头人与转运渠道。”
沈回舟犹豫,他并不清楚少年的来头,
赵羽卿见状,“他经手的跨境毒源,比你我见过的都多,让他审,效率最快,也最能摸清对方的路数,放心,出不了岔子。”
“我以赵家作保。”
短短六字,分量千钧。
沈回舟沉声颔首,语气肃然应下,“好!我即刻调两个最得力的心腹,全程听候吩咐,审讯据点隐秘安全,工具一应俱全,绝不漏半分风声!”
最后,沈回舟神色凝重,“我也要在。”
少年点头,“可以,据点留你一间观察室,只有你一人入内,不得再带旁人,审讯全程听我安排,不插手、不插话。”
“行!我守着外头,把控全局,绝不乱分寸。”
他也想看看少年到底有什么本事。
赵羽时不再废话,“备人。”
沈回舟看着他们背影,立刻转身厉声吩咐下去。
快艇破开夜色海面,浪花无声翻涌,一路疾驰往隐秘据点而去。
抵达据点时,外围早已布下暗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沈回舟的心腹人手,戒备森严,隔绝所有外扰,半点看不出半分烟火气。
接应的人引路,言语简洁。
据点内里陈设简洁肃穆,清一色冷调布置,审讯室单独设在负一层,隔音效果极佳,外头还守着两名精悍的人。
赵羽时先安置赵羽卿在二楼休息室,房间隐秘向阳,专人守在门外,稳妥至极,他俯身看着她,语气难得软了几分,“姐姐在这等着,我去审,很快就有结果,他会守在楼上,没人敢来打扰你。”
赵羽卿的嘴张了又闭,“注意安全。”
少年颔首,覆上她的手轻按两下。
随即转身下楼,出了赵羽卿视线后,少年周身气场瞬变。
此刻的他不再是赵羽时,是Kian Thorne。
索恩家族,早年靠掌控阿尔卑斯山脉跨境通道发家,曾是欧洲暗黑圈无人敢惹的存在。
不巧,他刚好是继承人。
楼下,沈回舟已经到了,身边跟着两名心腹,皆是面无表情的精悍模样。
见一身戾气的少年走来,“人犯已押至审讯室,全程铐缚,无任何可借力之物,工具都备齐了,观察室在隔壁,我已让人备好监控与通讯设备。”
少年淡淡应声,迈步径直走向审讯室,沈回舟跟两名心腹紧随其后,守在审讯室门外
等少年进去后,房门关起,转身进了隔壁观察室。
赵羽时离开的下一秒,赵羽卿的电话响起。
望着屏幕上的名字,她口水咽了又咽,直到电话再一次响起。
“哥哥……”
对面没有应声,赵羽卿更害怕了。
“哥哥我错了。”
“呵……”那边终于有声音,但还不如没有。
“结束之后过来找我。”
“?????!”
“我在广市。”
“!!!!!!”
…………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