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两发完短信,特别默契的把哥哥设置了免打扰。
飞机抵达广市的当晚,赵羽卿带着弟弟去了一家专做当地风味的私房菜馆,环境雅致又颇具当地特色。
黛瓦青砖围合出一方小院,院内芭蕉映窗,檐下挂着竹编灯笼,暖光错落。
推门而入皆是当地风情,竹编隔断划分出独立雅座,桌上摆着小巧广彩瓷碗碟,角落燃着淡淡的檀香,多了几分烟火暖意,低调私密又极具本地韵味。
赵羽卿刚踏入院门,老板笑着迎了上来,操着一口地道的粤语热情招呼,“赵小姐来了,今晚有现捞的野生石斑,刚焖好的柱候牛腩……”
赵羽卿熟练的点菜,“老板好,那就来条清蒸石斑,一份柱侯牛腩,再上个白灼菜心,炖品就来两盅竹蔗茅根龙骨汤。”
赵羽时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没有危险,“姐姐经常来?”
他没放过刚才老板的热情,话语中还带着熟悉。
赵羽卿拉着弟弟往常坐的位置走,“有空的时候跟哥哥来过几次。”
她刚回来的时候不适应这边的饮食,哥哥跟宋玉还有江柏易他们就经常带她出门多吃多逛。
少年点头,看着她说起往事时的明媚。
落座后,他垂着眼学着姐姐的样子用水冲刷餐具,仔细一看,少年眼里全是遗憾。
真好,姐姐有好好的长大。
饭后,姐弟俩顺着深巷慢逛,沿街灯笼暖亮,映着斑驳的骑楼墙面,晚风裹着老广街巷独有的烟火气与栀子花香,静谧又惬意。
赵羽卿慢悠悠踱步,偶尔驻足看街边老铺挂着的竹编小筐、广绣挂件。
少年始终半步跟在身侧,手机上不断增加她的照片。
他安静听着姐姐聊起跟大哥过来时的情景。
直到夜深,两人才回了酒店。
隔天一早,姐弟俩吃了早餐后,赵羽卿便带着少年进山。
看着越来越偏僻的道路,少年眼中有疑惑越来越重。
赵羽卿看得直乐,“阿时放心,姐姐不会卖了阿时的。”
“姐姐,你确定???”山路越来越偏僻,少年哪怕有信心也不免担忧。
赵羽卿点头,“姐姐确定。”
少年皱着脸,勉强,“好吧,阿时相信姐姐。”
赵羽卿捧着少年的脸,“阿时怎么这么可爱啊,姐姐好喜欢阿时哦。”
少年的眼中星星闪闪,“真的嘛,姐姐最喜欢我吗?”
赵羽卿摇头,“我喜欢阿时,也喜欢小辞。”
“我喜欢你们两个。”她做不到厚此薄彼。
少年遗憾,“好吧。”至少现在在姐姐身边的是他。
“阿时乖,看镜头。”
镜头里,少年双手接过老板递来的鸡,手足无措。
听到姐姐的声音,少年茫然的看向镜头。
“哈哈哈哈,阿时好乖!”
赵羽卿的相册不断增加少年的照片,每一幕每一张都有他这个年纪里该有的少年气。
“姐姐!”少年举着鸡,老板又递过了鹅。
一手拿鸡一手抓鹅,吓得少年都破了音。
“哈哈哈哈哈。”赵羽卿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样子,她拿着手机正拍得起劲。
藏在暗中的保镖们看着少年鲜活的样子,眸光微动。
几人相视一眼,默默守在各自岗位,目光依旧警惕扫视周遭,护着姐弟俩周全。
抓了鸡选了鹅,赵羽卿又带着少年去砍竹子。
“阿时,砍那根。”大小姐指挥家,随手指着一根竹子。
少年听令,三下五除二将竹子砍倒。
竹子倒地之后,少年发亮的眸子紧跟姐姐,等着下一步指令。
“嗯…”赵羽卿走近,朝竹子划了下,“砍到这,我们等会去做烤鸡。”
“好。”少年干劲十足。
将竹子搬回去后,赵羽卿又带着少年拿了网兜去河边摸鱼。
小河清浅见底,岸边草木葱茏,水流潺潺,透着几分乡野清新。
赵羽卿挽起裙摆裤脚,率先下水,网兜往水里一兜,笑得眉眼飞扬,“阿时快来,这里好多鱼!”
少年见状,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挽起裤腿,小心翼翼踏入浅水中,手里攥着网兜,动作生疏。
河水清凉,少年刚站稳,就被游过的小鱼蹭了脚踝,吓得他微微一颤,转头看向姐姐,眼底满是无措。
赵羽卿笑得直不起腰,又举着手机开始拍。
少年无奈,只能攥紧网兜,学着姐姐的样子在水里摸索,笨拙地兜着小鱼。
可鱼儿灵活得很,每当快要抓到时,又从缝隙溜走。
少年的逆反心理上来,逮着那条鱼儿追了几步,后来他看到一条更大的,网兜一挑,鱼儿进网。
“姐姐!我抓到了!”
话音未落,少年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连忙稳住身形,死死护着手里的网兜,生怕鱼儿跑掉,模样又慌又喜。
赵羽卿笑着上前,帮他把网兜拿好。
少年从网兜里将鱼抓出,鱼身摆动弧度大,将他的衣服溅湿不少。
赵羽时将鱼举到姐姐面前,“姐姐你看,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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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卿夸张的鼓掌,“哇,阿时超级厉害。”
藏在远处树荫下的暗线们静静守着,看着少年踩在浅水里,满身水花却眉眼明亮的模样。
又看到大小姐那副夸张的状态,皆是暗自摇头失笑。
少年还是要有少年的样子。
鲜活,明亮。
几人警惕扫视着河岸四周,严防任何隐患,默默守护着姐弟俩难得惬意自在的时光。
少年越玩越顺手,渐渐褪去拘谨,跟着姐姐在浅滩里并肩兜鱼,偶尔溅得姐姐一身水花,惹得两人笑作一团。
河水潺潺,笑声朗朗,衬着岸边草木,满是轻松惬意的烟火气。
捕了满满一桶鱼,两人身上也湿了不少,回去找地方换了衣服后,看着田园里的时蔬,赵羽卿又起了兴致。
菜园里青翠一片,青菜生菜水灵鲜嫩,还挂着几颗小番茄,满是生机。
赵羽卿随手拿了两把小铲子,递一把给少年,兴致勃勃蹲下身挖青菜,动作娴熟利落。
看着满地翠绿,少年手足无措地握着铲子,笨拙跟着蹲下身。
赵羽卿挖得尽兴,还教他辨认青菜,笑着打趣他连菜苗都分不清,少年耳根微热,乖乖听着,时不时把菜叶弄断,一脸懊恼,惹得赵羽卿笑个不停。
另一边赵家老宅,徐徐微风在院里穿梭。
赵羽生搬了个小凳子在藤椅边上,掌心轻轻贴在妻子隆起的小腹上,声音放得极低,耐心做着胎教。
他语气轻柔,全然不见往日执掌集团的凌厉气场,眉眼间满是为人父的温柔宠溺。
洛羡予不时惊讶宝宝的胎动,两人初为父母,皆是惊喜。
放在桌上的手机不时震动,待轻声说完一段故事,抬手拿起手机,指尖点开不断传来的视频,屏幕里瞬间映出广市河畔的鲜活画面。
镜头里,自家妹妹挽着裙摆踩在浅滩上,笑得眉眼弯弯肆意轻快,手里挥着网兜追着小鱼跑,满身朝气。
身侧的少年褪去往日里的矜贵,裤脚挽得老高,小腿沾着泥点水花,手里攥着网兜,他还为抓到小鱼满眼发亮地喊姐姐,下一秒就被水花溅到脸颊,慌乱又鲜活。
姐弟俩在浅水里打闹,笑声透过屏幕传出来,热闹又惬意。
洛羡予靠近,“是卿卿跟阿时?”
赵羽生点头,把视频又重新放了一遍。
赵羽生看着视频里笑得无忧无虑的两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无奈,随即漾开浅淡的笑意,唇角不自觉上扬。
轻声对着妻子的肚子低语,“看看你姑姑和小叔叔,在外头玩得没个正形。”
手机屏幕还在不停弹出新的视频。
全是赵羽卿的信息,她拍的少年手忙脚乱抓鱼、拎着鸡鸭手足无措的模样,赵羽生看了半晌,指尖划过屏幕里少年鲜活的眉眼,终究没拨通电话打扰,只默默将视频保存好。
放下手机后,赵羽生又轻轻覆上妻子的小腹,继续做着胎教,院里温馨,与屏幕那头河畔的热闹相映,皆是满心暖意。